第72章 边缘人

西山灵脉调查任务完成后，三人返回内门。

一路上风平浪静，没有妖兽，没有危险，唯一的意外是孙小七带的干粮不够吃，周铁牛把他的那份也分了一半出去。

“俺就说五天的量不够！”孙小七嚼着最后一块饼，含糊不清地说，“俺们走了七天！”

“你一个人吃了三天的量。”陆九歌翻了个白眼。

“俺在长身体！”

周铁牛憨憨地笑：“小七，你这体格，再长也长不到哪去。”

“滚！”

三人打打闹闹，回到内门时己是午后。

……

内门坊市，街道上人来人往。

陆九歌走在前面，正准备去任务殿交差，忽然脚步一顿。

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弯着腰，对着一个内门弟子点头哈腰。

那身外门管事的衣服在内门显得格格不入。

陆九歌眯了眯眼。

钱守财。

曾经在外门呼风唤雨的杂役管事，此刻正满脸堆笑，对那个内门弟子说着什么。

“这位师兄，在下是外门管事钱守财，之前在坊市有过一面之缘——”

“管事？”那个内门弟子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外门的？”

“是、是。”钱守财笑容不变，“在下想请教师兄一些事情——”

“没兴趣。”

内门弟子打断他，径首走开。

钱守财愣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挤出一个更加卑微的笑容，追上去：“师兄，就耽误您片刻——”

“滚。”

一个字，冷冰冰的。

钱守财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内门弟子远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从讨好变成尴尬，又从尴尬变成讪讪。

然后他转过头，看见了陆九歌三人。

那一刻，钱守财的表情精彩极了。

震惊、恼怒、羞愤、不甘，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狼狈，全都写在脸上。

陆九歌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哟，钱管事。”他开口，语气平淡，“好久不见。”

钱守财的脸色瞬间涨红。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在外门时，他可以趾高气昂地教训陆九歌，可以收保护费，可以找麻烦。

但在这里——在内门，他什么都不是。

“走。”钱守财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

他走得很急，像是在逃避什么。

孙小七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九歌哥，你看见他刚才那表情没？跟吃了苍蝇似的！”

陆九歌没说话，只是笑了笑。

周铁牛挠挠头：“他以前不是挺厉害的吗？咋变成这样了？”

“在外门他是地头蛇。”陆九歌说，“在内门……他是地头虫。”

“地头虫是啥？”周铁牛一脸茫然。

“就是谁都能踩一脚。”

孙小七嘿嘿一笑，学着钱守财刚才的样子：“这位师兄，在下是外门管事——”“管事？外门的？滚。”“好嘞！”

周铁牛忍不住笑出声。

陆九歌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

交完任务，三人拿到报酬，在坊市找了个茶摊坐下。

孙小七一边数灵石一边哼哼唧唧：“十块中品灵石……扣除俺们出发前买的装备，净亏两块……”

“那是投资。”陆九歌说，“下次就不用买了。”

“下次？”孙小七眼睛一亮，“还有下次任务？”

“有。”陆九歌点头，“不过得先打探一下情况。对了，刚才那个钱守财，他在内门混得怎么样？”

孙小七立刻来了精神：“俺去打听打听！”

说完一溜烟跑了。

周铁牛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嘀咕道：“这小子，一提到打听消息就来劲。”

“这是他的本事。”陆九歌喝了一口茶，“咱们各有各的长处。”

“俺的长处是啥？”

“你能打。”

周铁牛想了想，点点头：“也对。”

过了一刻钟，孙小七跑回来了，脸上带着八卦的笑容。

“九歌哥！俺打听到了！”

“说。”

“钱守财在内门混得可惨了！”孙小七坐下来，压低声音，“他靠山倒台之后，就跑到内门来找新靠山。先是去找顾家的人，结果人家根本不搭理他。又去找长老那边的人，也被晾着。现在内门谁都不待见他，外门那边也没人听他的了。”

“他不是外门管事吗？”周铁牛问。

“名存实亡！”孙小七挥挥手，“听说外门那边新换了个管事，是他以前的副手。钱守财想回去，人家都不让。”

陆九歌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曾经的外门一霸，如今里外不是人。

“他活该。”周铁牛闷闷地说，“以前欺负那么多人，现在遭报应了。”

“话是这么说。”陆九歌放下茶杯，“但落魄的人，有时候比得势的人更危险。”

“为啥？”

“因为他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孙小七眨眨眼：“九歌哥，你是说他可能会找咱们麻烦？”

“找麻烦？”陆九歌笑了笑，“他现在自身难保，哪有精力找麻烦。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