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意外撞破

两天后，陆九歌决定再次跟踪钱守财。

他不是好奇，而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个黑袍人说的“他”，很可能跟自己有关。

子时刚过，陆九歌悄悄离开住处，来到钱守财居住的院落附近。

等了约莫一刻钟，一个黑影从院墙里翻出来。

钱守财。

陆九歌屏住呼吸，悄悄跟了上去。

这次钱守财走的方向跟上次不同，不是去那个僻静的角落，而是朝内门更深处走去。

陆九歌心里有些疑惑。

这家伙要去哪？

一路上，钱守财走得很小心，似乎很熟悉这条路。陆九歌跟得更谨慎，始终保持着二十丈以上的距离。

走了大约两刻钟，钱守财在一处偏僻的院落前停下。

这院落看起来很普通，但陆九歌注意到，门口有两个暗哨。

不是普通弟子，是筑基期的修士。

“这地方……”陆九歌心里一紧。

能有两个筑基期暗哨守门的地方，绝不是普通地方。

钱守财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他闪身进去。

陆九歌绕到院墙边，找了一棵大树，爬上去，透过枝叶的缝隙往里看。

院子里，钱守财正站在一个中年男子面前，低着头，态度恭敬。

那中年男子穿着内门执事的服饰，但气质不像是普通执事。他的眼神锐利，身上有一种压迫感——是筑基中期的修为。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中年男子开口。

“回禀张执事，我己经打探清楚了。”钱守财低声说，“西山灵脉那边，确实有人动过手脚。”

“哦？”

“顾家在灵脉上的布局，己经被发现了一部分。”钱守财说，“但具体是谁发现的，我还没查出来。”

陆九歌在树上听得心里一惊。

顾家在灵脉上的布局？

他们说的是西山灵脉调查的事？

“那个新人呢？”张执事忽然问。

“新人？”钱守财愣了一下。

“就是完成西山灵脉调查的那个。”张执事说，“我看过他的报告，写得很简单，但太简单了。一个炼气七层的弟子，能查到的东西，应该不止这些。”

陆九歌后背一凉。

他在说我？

“您是说……陆九歌？”钱守财的脸色变了变，“他是外门升上来的，之前在外门……”

“我知道他。”张执事打断他，“秘境里的事，我也听说过。这个人不简单。”

钱守财咬了咬牙，没说话。

“他的报告里只写了'自然现象'，但我怀疑他发现了什么。”张执事眯起眼睛，“如果是这样，他要么是蠢，要么是……”

话没说完，张执事忽然转头，目光扫向陆九歌藏身的那棵树。

陆九歌心头一跳。

被发现了？

“谁在那里？”张执事冷喝一声。

陆九歌脑子飞速转动。

跑？来不及了。躲？更不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从树上跳下来，故作镇定地走到院子门口。

“是我。”

张执事眯起眼睛打量他，目光如刀。

钱守财看到陆九歌，脸色瞬间变得精彩极了——惊讶、恼怒、幸灾乐祸，还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慌张。

“陆九歌？”钱守财脱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陆九歌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钱管事？你怎么也在这里？”

张执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陆九歌。

那目光很沉，像是一座山压在身上。

陆九歌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张执事终于开口。

“在下陆九歌，内门新晋弟子。”陆九歌拱手行礼，“深夜打扰，是在下的不是。”

“我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回禀执事，在下的灵兽走丢了，正在寻找。”陆九歌说，“追踪到这附近，灵兽的气息断了，在下正在疑惑……”

灵兽？

陆九歌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个借口烂透了。

内门弟子确实有人养灵兽，但他一个刚进内门的新人，哪来的灵兽？

“灵兽？”张执事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什么灵兽？”

“一只……灰毛灵猴。”陆九歌随口胡诌，“之前在外门认识的，很有灵性。”

张执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钱守财在旁边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敢打断张执事。

过了好一会儿，张执事忽然笑了。

“你倒是镇定。”

陆九歌心里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执事谬赞了。在下只是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张执事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你告诉我，你真的只是在找灵兽？”

陆九歌迎着他的目光，没有躲闪。

“是。”

两人对视了片刻。

张执事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什么，陆九歌能感觉到那种压迫感，但他强迫自己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终于，张执事移开了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