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愉快

“老板娘，五间房。”

苏秋站在柜台前，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不想多说的冷淡。

头巾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扫过老板娘的脸，又移开了，像是在打量这家旅馆的破旧程度。

老板娘的目光在苏秋身上停了一瞬——雌性，来这种地方的雌性不多见，但她没有多问。

在这种地方开店，多问是最容易惹麻烦的。“五间？楼上只剩三间了，一楼还有两间，靠后院，安静。”

“都要了。”

苏秋把几枚星币放在柜台上，接过钥匙，转身走向楼梯。五个人跟在她身后，没有人说话，脚步声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楼上的房间比楼下干净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土墙斑驳，木床吱呀，窗户纸破了几个洞，风从洞里钻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苏秋推开其中一间房的门，走进去，把钥匙扔在桌上。

踏风最后一个进来，关上门。

六个人挤在一间小屋里，空间立刻变得逼仄。啸月蹲在墙角，银白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景煜靠在门板上，双臂交叉，表情冷硬。清粼坐在床沿，深蓝色的眼睛垂着，手指搭在膝盖上。玄胤站在窗边，目光透过破了洞的窗户纸，看着外面的街道。

踏风站在桌子旁边，手里端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水，没有喝。

“踏风。”苏秋在椅子上坐下来。

踏风放下水杯，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灰斗篷从后门出去后，穿过小巷，进了村子东头的一间土屋。有人在那里等他。距离太远，听不太清楚，只听到几个词。”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像是在回忆那几个词的顺序。

“‘火系六阶’。‘六个人’。‘厉害’。‘雌性’。还有——”他的手指停了一下，“‘高质量’。”

房间里的空气忽然绷紧了。

“灰斗篷和那个人说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那个人给了他一袋钱，听声音数额不小。灰斗篷数了数，揣进怀里，从另一个方向走了。那个人没有离开土屋。”

踏风抬起头，看着苏秋，“我没有继续跟，怕打草惊蛇。”

苏秋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着。火系六阶。六个人。雌性。高质量。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指向太明显了。有人在关注他们，而且愿意为“关注”付钱。数额不小。

“身份可能暴露了。”景煜的声音从门板方向传来，冷硬，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烦躁，“也可能没有。他们只知道有个六阶火系，有个雌性，有六个人。不知道我们是谁，从哪里来，来干什么。”

“但有人在关注进入落叶村的每一支冒险小队。”

玄胤从窗边转过身，琥珀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显得很深，“灰斗篷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那些失踪的人——”他的目光落在苏秋脸上。

苏秋接过他的话：“可能不是失踪了。是被‘关注’了。被选中了。被带走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啸月蹲在墙角，银白色的指甲在地板上轻轻刮着，发出细微的、刺耳的声响。他忍住了没有开口。

“我们需要更多信息。”

苏秋站起来，走到窗边，从破了洞的窗户纸往外看。

街道上没什么人，黄土路面被太阳晒得发白，几片枯叶被风吹着从路面上滚过。“那个猎人——秦南？他说他住在楼上左手第三间。”

“你想和他们组队。”玄胤的声音不是疑问，是陈述。

苏秋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五个人跟在她身后。

秦南打开门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一块干粮，嘴角沾着饼屑。

他看到苏秋站在门口，愣了一下——不是惊讶，是意外。他没想到那个被五个男人严严实实挡着的雌性会亲自来找他。

“考虑好了？”秦南侧身让开门口，示意他们进来。

苏秋没有进去，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组队可以。信息共享。”

秦南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把干粮叼在嘴里，转身从桌上拿了一张皱巴巴的纸，展开，铺在门边的柜子上。

是一张手绘的地图，线条粗糙，但标注很详细。东边那片林子被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旁边写着几个字——“危险，慎入”。

“进来说。”秦南含糊不清地说。

苏秋迈步走了进去。五个人跟在她身后，秦南的房间瞬间被塞得满满当当。

秦南的小队成员也在这间屋子里，西个人，或坐或站，看到苏秋进来，目光都多停了一瞬，但没有人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