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龙。。。

回到自己的房间，苏秋把门关上，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那颗水灵果。

深蓝色的果实托在掌心里，泛着水波般的光泽，周围萦绕着一层淡蓝色的雾气。

她看着那颗果实，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金灵果给了玄胤，玄胤的兽形态从玄鹰进化成了金鹏。

水灵果给清粼，清粼会发生什么变化？

苏秋打开门，走到隔壁，敲了三下。

清粼来开的门。他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便服，头发还带着湿意——刚洗过。深蓝色的眼睛看着她，目光安静得像两潭没有风的湖水。

苏秋把手里的水灵果递到他面前。

清粼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看着那颗果实，看着那层淡蓝色的雾气，看着苏秋托着果实的手，看了好几秒，然后抬起眼睛看着她。

“给我的？”

“给你的。”苏秋把果实塞进他手里，语气随意得像在递一颗糖，“吃了它。现在。”

清粼低头看着掌心里的水灵果，深蓝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果实的光芒。他没有问这是什么，没有问从哪里来的，只是握紧了果实，点了点头。

苏秋跟他进了房间，关上门。清粼在床边坐下来，手里握着水灵果，沉默了片刻，然后低下头，咬了一口。

果肉入口即化的瞬间，清粼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他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剧烈收缩，深蓝色的光芒从他的皮肤下透出来，像有人在身体里点亮了一盏灯。

那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亮到整个房间都被染成了深蓝色。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害怕的颤抖，而是某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涌的、控制不住的、排山倒海般的变化。

清粼的双手捂住了额头。

“清粼！”苏秋冲过去，蹲在他面前，“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清粼没有回答。他的额头在发烫，烫到苏秋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

他的手指紧紧捂着额头，指节泛白，指甲陷进皮肤里，整个人弯下了腰，像一只被煮熟的虾。

苏秋伸手想去碰他，手刚伸出去就停住了——清粼的身上开始冒出蒸汽。

不是水烧开的那种蒸汽，而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的、带着淡蓝色光芒的、像雾一样的东西。

那雾气越来越浓，把他整个人笼罩在里面，苏秋几乎看不清他的脸。

清粼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压抑的闷哼。

他的双手从额头上放了下来。

苏秋看到了。

清粼光洁的额头上，出现了两个犄角。不大，比手指还短一点，颜色是深蓝色的，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犄角的根部埋在皮肤里，尖端微微上翘，像两柄微缩的弯刀。它们长在额头的两侧，位置对称，角度完美，仿佛一首就在那里，只是之前被藏起来了。

苏秋的目光从犄角移到他的眼睛。

清粼的眼睛也变了。

那双深蓝色的瞳孔里，出现了一道墨蓝色的竖纹，从瞳孔的上缘一首延伸到下缘，像大海最深处的海沟，又像某种古老生物的竖瞳。

那道竖纹在深蓝色的虹膜中缓缓流转，散发着一种让苏秋后背发凉的、远古的、不属于人类的气息。

清粼抬起头，看着苏秋。那双带着墨蓝色竖纹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影子。

“清粼？”苏秋的声音有点抖。

清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的眉头忽然又皱了起来——更紧了，更痛苦了。

他的手猛地捂住胸口，整个人弓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游走，从胸口往西肢扩散，像无数条蛇在他的血管里钻。

“清粼！到底怎么了！”

清粼没有回答。他捂在胸口上的手在发抖，抖得厉害，指缝间透出深蓝色的光——不是治愈的光芒，而是一种更强烈的、更灼热的、像要把他的胸膛烧穿的光。

他的嘴唇在动，苏秋凑近了才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好烫……”清粼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他，“好烫……水……我要水……”

苏秋转身去倒水，手还没碰到茶壶，身后传来窗户被推开的声响。

她猛地转过身——清粼站在窗台上，深蓝色的头发被夜风吹得翻飞，额头的犄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双带着墨蓝色竖纹的眼睛看着远方，看着某个苏秋看不到的方向。

“清粼！你要干什么！”

清粼没有回答。他纵身一跃，从窗户跳了出去。

苏秋冲到窗前，往下看——清粼没有落在地上。

他在空中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