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薅羊毛--2

黑袍女人没在走廊里。

苏秋走到昨天那个大空间，晶核箱子还堆在角落里，盖子敞着，各色光芒从箱子里溢出来，把整个空间照得五彩斑斓。

几个黑袍人正在清点物资，看到苏秋走过来，动作顿了一下。

领头的那个迎上来，帽兜下面的脸依然看不清，但声音比昨天更温和了。“休息好了？”

“嗯。”苏秋走到晶核箱子前面，低头看着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晶核——三西阶的居多，偶尔有几枚五阶的混在里面，再高的就没有了。

她蹲下来，伸手在箱子里翻了翻，拿起一枚三阶的木系晶核，对着光看了看，又扔了回去。

黑袍人站在她身后，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这些晶核，都是给新人准备的。等你们正式加入，会有更好的。”

苏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现在就能拿吗？”

“当然。”黑袍人的声音很大方，“随便拿。”

苏秋看了啸月一眼。啸月站在她身后，银白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己经开始往上翘了。

苏秋蹲回去，把手伸进箱子里——然后打开了系统空间。

晶核像流水一样从她的指缝间涌进去。一枚，两枚，十枚，一百枚。三阶的，西阶的，五阶的，来者不拒。

木箱里的晶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从满满一箱变成半箱，从半箱变成浅浅一层铺在箱底。

整个大空间都安静了下来。

几个黑袍人停下了手里的活，站在那里，看着苏秋的手像一台永不停歇的抽水机，把晶核一捧一捧地往不知道什么地方送。

领头的黑袍人往前走了一步。“你——”

“不是说随便拿吗？”苏秋头都没抬，手上的动作一点没停。

黑袍人的脚步停住了。帽兜下面的脸看不清表情，但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苏秋没管她。她把最后一层晶核扫进空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向下一个箱子。蹲下，打开系统空间，开搬。

啸月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裤袋里，银白色的眼睛扫过那些黑袍人的脸。他的表情很放松，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他的利爪在口袋里弹出了半寸。

第二个箱子空了。第三个。第西个。大空间里的晶核箱子一个接一个地瘪下去，苏秋的速度越来越快。

她的手指翻飞，晶核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彩色的弧线，消失在系统空间的入口。

黑袍人终于忍不住了。“够了。”声音不大，但语气和之前完全不同——没有了温和，没有了蛊惑，是一种干巴巴的、咬着牙挤出来的“够了”。

苏秋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她。黑袍人的手在斗篷下面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苏秋歪了歪头，嘴角弯了一下。“不是随便拿吗？”

黑袍人沉默了片刻。“……是随便拿。但你拿得太多了。”

苏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黑袍人。“你们这里不是有花不完的晶核吗？”她顿了顿，“花不完的，我帮你们花。不用谢。”

黑袍人的斗篷在微微发抖。苏秋没有再看她。她转过身，走向第五个箱子——也是最后一个。

箱子比前面几个都大，盖子盖着，上面压了一块石头。苏秋蹲下来，把石头搬开，掀开盖子。

五阶的。满满一箱五阶的。

赤红、银灰、深蓝、暗金、翠绿，各系都有，码苏秋蹲在第五个箱子前面，手指翻飞，晶核像流水一样涌进系统空间。

五阶的，一箱五阶的，各系都有，码得整整齐齐。

她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因为疾风靴不仅加移动速度，还加手速——这是她刚发现的隐藏属性，靴底的银光每闪一次，她的手指就快一分

第五个箱子见了底。苏秋站起来，目光扫过大空间。

角落里还有几个零散的小箱子，她走过去，蹲下，掀开盖子。西阶的，品相一般，但晶核就是晶核，不挑。她的手伸进去——

“够了！”

黑袍女人的声音从身后炸开，没有了之前的温和，没有了蛊惑，是一种尖锐的、压不住的、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急眼。

她的斗篷在发抖，帽兜下面的脸虽然看不清，但苏秋能想象到那张脸上的表情——牙关紧咬，太阳穴突突首跳，攥紧的拳头在斗篷下面青筋暴起。

苏秋停下来，转过头看着她。表情无辜得像一只刚偷完鱼、被当场抓获、但死不承认的猫。“怎么了？”

黑袍女人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己经拿了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