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一首予你

索莉缇尔带着马车轻盈地落下。

这时候长崎清和丰川祥子，正抱着小孩子在沙滩上散步。

感到如释重负和重担重负。

说不清与索莉缇尔相处，和与克拉拉相处哪个更累。

“我带回了有趣的东西哦～按照人类的习惯，是不是要欢迎我下？”

索莉缇尔草绿色眼睛凝望过来。

长崎清配合着拍手，丰川祥子慢了半拍，而且掌声错开了，有些疏落，人可能会觉得尴尬，索莉缇尔不会。

“拍手也是欢迎的意思吗？”

“至少我们那边是。”

爱特点头，“中部和南方诸国也是如此。”

人类知识又增长了一些，索莉缇尔记下来后，控制着马车轻轻落下。

“看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玩具——”

每次回来都是马车，在索莉缇尔这里，马车车厢就像塑料袋那样是一次性用品。

这次的车厢格外宽大，一架庞然大物在里面匍匐着，长崎清掀开车帘的那一刻，一种跨越世界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虽说叶子总有相似的，但这个也太相似了。

一架古朴、厚重的三角钢琴，外观上已经十分接近现代，它比长崎清还要高上几头，不过外观上保留着偏红的木色，和刻板印象里的黑白不同。

散发着淡淡的木头香味。

一些支架和绳索将它固定在车厢内，旁边还有大大小小的盒子，盛装着提琴、簧管，里面用大量的绒布与皮革填充作为保护。

爱特学习过基础的调试，可以胜任调音工作。

她祈祷钢琴不要损坏，不然……以索莉缇尔的性格，钢琴和调音师，显然是后者作为消耗品更省事。

大小姐把孩子抱过来，小克拉拉呜哇哇喊着妈妈妈妈，让爱特暂时放下了这些忧虑。

“这两天她有好好吃饭吗？”

“嗯，除了奶以外，喂了一些面包和鱼肉。”

这时候丰川祥子听见咕咕的声音。

循着声音看过去，挂在马车下有一个麻袋，七八只像鸡的生物探出脑袋，羽毛是泛着绿光的黑色。

这里可没有便利店去买盒装鲜蛋，作为食材，鸡蛋在日常生活里几乎不可替代。

长崎清就念叨过很多次，说掰着手指计算鸡蛋消耗很难。

看来这是爱特女士的应对。

“在房子外面搭鸡舍，熟悉之后放养就行。”

交代两句后，爱特太太表情柔和，抱着孩子呢喃细语询问她这段时间如何。

小克拉拉嘟囔着妈妈听不懂的话，进行着这样的交流，爱特就贴着女儿微笑起来。

亲昵一会儿，小宝宝就对粮仓伸手了，食物还是新鲜的好，这两天喝二道加热的让她很不满。

爱特背对着他们，窸窸窣窣解开绑带。

丰川祥子看了眼她充满母性的表情，过去跟长崎清一起欣赏钢琴了。

……

生在内陆的家禽，居然有见到大海的一天。

放养在了离门口有一段距离的沙滩边，这里涨潮时会冲上来贝类和小鱼小虾，也避免了气味和粪便影响心情。

之后长崎清就迫不及待回去，欣赏爱特和丰川祥子的演奏。

因为没有颠簸，钢琴调音很快完成，摆放在一楼巨大的鲸鱼骨骼下。

结构和现代有一些细微的差异，能够克服。

气质忧郁的妇人坐在钢琴前，姿态从容演奏着，琴声在空间里回荡，连摇篮里的克拉拉也停止了吵闹。

一首不知名的乐曲，曲调欢快昂扬，适合放在宴会上。

长崎清听不出好坏，觉得比用手机播放器听的好很多。

“好棒的音色……”

丰川祥子沉醉地眯起眼睛，“非常优秀的钢琴，爱特女士的演奏也是。”

“谢谢夸奖，那里的木料很特殊，不止是钢琴的音板，还会用于制作其他乐器。”

爱特夫人演奏完，下意识和过去那样，微笑着屈膝行礼。

长崎清抱起来克拉拉，过去递给爱特，小声询问队友，“弹得怎么样？”

“技巧比我好，感情也很充沛，不清楚具体好多少。”

祥子摇头，表示她的阅历还不足以衡量其中的差距。

不过她并不气馁，毕竟对方比她年长几岁。

钢琴，是她被妈妈称赞过的技艺，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放下过，在这方面，她展现出了年轻人该有的好胜心。

久违地活动了下手指，她坐在钢琴前，沉思了一会儿，回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瞳望向队友，温柔地询问：

“清，第一首为你演奏，你想听什么？”

“钢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