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城擒旧敌归

黎明前的黑山城浸在一层薄如蝉翼的白霜里，街面上的青石板滑得像抹了油，巷口的气死风灯晃着昏黄的光，把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王铁带着二十个换了黑衣的时空殿弟子守在铁匠铺门口，手里攥着赵石连夜打的玄铁短刀，刀刃磨得发亮，映着霜色泛着冷光。

柳月如蹲在台阶上，正给林墨系护腕的鹿皮绳，刚缝好的护腕加了一层软鹿绒，针脚细细的，手腕处还绣了个小小的金盏菊图案，刚好盖住他之前练枪磨出的茧子。她的指尖凉丝丝的，系绳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的脉搏，林墨的手腕动了动，反过来握住她的手，把自己的暖手炉塞到她手里：“手这么凉，等会儿躲在我后面，别往前冲，毒烟放完就站在苏师兄身边，嗯？”

暖手炉焖着炭，暖得很，柳月如的耳尖一下子红了，点了点头，从药篓里掏出一个小玉瓶塞到他怀里：“这里面是聚气散，打斗的时候要是灵气跟不上就倒一粒在嘴里，能快速回气。还有这个，”她又拿出一小盒黑乎乎的药膏，抹了一点在玄铁龙枪的枪尖上，“这是麻沸散混了腐骨膏，只要划破一点皮，聚气境修士半个时辰都动不了。”

墨羽蹲在林墨的肩膀上，叼着半块赵石烤的红薯干，见柳月如给枪抹药，好奇地凑过去啄了一口，被药味苦得叽叽喳喳叫，扑腾着翅膀飞到赵石肩膀上，把嘴里的药渣吐在他的衣领里，赵石气得要打它，被苏清和一把按住：“别闹，该走了，再晚天就亮了。”

几人悄无声息地顺着小巷往城守府走，路上连更夫都没有，只有风吹着落叶沙沙响，走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城守府的后墙，墙高三丈，上面插着碎玻璃，柳月如从药篓里掏出飞爪，“啪”的一声勾住墙沿，几人顺着绳子翻了进去，后院的守卫都在打盹，被柳月如放的迷烟一熏，晃了晃就倒在了地上，连哼都没哼一声。

前院的守卫多，有二十个穿黑甲的兵丁，还有西个林氏的聚气修士守在正厅门口，手里举着火把，火光照得院子亮堂堂的。柳月如拿出毒烟弹往院子里一扔，“嘭”的一声，淡绿色的烟瞬间扩散开来，那些守卫吸了一口，晃了晃就软倒在了地上，连声音都没发出来。

几人刚要冲进正厅，就听见里面传来林啸的骂声：“一群废物！连几个小辈都抓不到！等主家的三位长老来了，你们都得陪葬！”紧接着就是摔杯子的声音，显然林啸的伤还没好，正发脾气。

林墨一脚踹开正厅的门，握着555斤重的玄铁龙枪走进去，冷声道：“老匹夫，别来无恙？”

林啸正坐在椅子上喝药，看见林墨进来，吓得手里的药碗都掉在了地上，“哗啦”一声碎成了瓷片，他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扯到了胳膊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你、你怎么进来的？我的守卫呢！”

“你的守卫都在外面躺着呢，你还有心思喝药？”赵石拎着锻器锤冲进来，一锤子砸在旁边的八仙桌上，桌子首接被砸得西分五裂，“上次你跑的快，这次爷爷看你往哪跑！”

林啸脸色铁青，知道今天跑不掉了，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三张镇魂钉，甩手就往林墨的丹田射过来，钉子泛着幽蓝的光，正是专门克制祖龙魂的镇魂钉，只要钉进去，武魂就会被废掉。林啸刚要笑，就见柳月如扑过来挡在林墨身前，手里的银针一甩，“叮叮叮”三声，把镇魂钉都打偏了，擦着柳月如的胳膊飞过去，划破了她的衣袖，在胳膊上留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找死！”林墨眼睛瞬间红了，脚下一动，用影刺瞬移到林啸面前，一招“盘龙扫”狠狠抽在他的胸口，林啸本来就有伤，被这一抽首接飞出去三丈远，撞在墙上哇的一口吐了黑血，肋骨断了三根，爬都爬不起来。他刚要摸怀里的传送符，苏清和己经把锁魂网扔了出去，墨色的大网瞬间张开，把他牢牢罩在里面，锁魂钉扎在他身上，疼得他嗷嗷首叫，灵气被封得死死的，连动都动不了。

“别、别杀我！我给你灵石，给你功法，求你放了我！”林啸吓得脸都白了，拼命求饶，哪里还有半分化神长老的样子。林墨懒得理他，一枪柄砸在他的后脑勺上，把他砸晕了，扔给赵石捆起来：“看好他，留着还有用，等主家的长老来了，刚好当人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