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枕戈待天明

深秋的黑山城校场浸在白茫茫的晨雾里，风卷着铁匠铺飘来的铁屑味混着校场边金盏菊的清香气，凉丝丝地往脖子里钻。林墨光着膀子站在演武场的石靶子前，握着555斤重的玄铁龙枪，正练刚悟出来的第六式“龙啸九天”。枪尖聚着淡金色的龙气，一抖就发出低低的龙吟声，一枪扎出去，半尺厚的玄铁板首接被扎穿，龙气透过后背，把后面的梧桐树震得簌簌往下掉黄叶。

柳月如拎着个陶制的食盒走过来，食盒上盖着棉垫，还冒着热气。她今天穿着淡蓝色的粗布裙，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枚刻着玄鸟和金盏菊的银镯子，被晨光一照泛着柔光。“歇会儿吧，刚熬的红枣小米粥，放了红糖，你练了一早上了，暖暖身子。”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拿出碗盛粥，指尖沾了点粥沫，下意识舔了一下，看得林墨心里一软，收了枪走过来，接过她递过来的碗，指尖碰到她的手，凉丝丝的，就把自己手里还热乎的枪柄递过去给她暖手：“手怎么这么凉，早上出来怎么不戴我给你买的鹿皮手套？”

“刚在药房配毒针，戴手套不方便，”柳月如握着温乎乎的枪柄，耳尖有点发红，从食盒里拿出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是城门口张记包子铺的，皮薄馅大，咬一口流油，“你爱吃的白菜猪肉馅，刚买的，还热乎。”墨羽蹲在她肩膀上，闻见肉香立刻扑腾着翅膀飞过来，叼了半个包子就飞到树上去吃，还不忘扔半块给蹲在旁边擦枪的赵石，赵石接过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是月如姐疼人，我早上啃了半天凉麦饼，嘴都快磨破了。”

正说着，王铁带着两个穿粗布衣服的老人走过来，为首的老太太头发花白，背着个半人高的药篓，看见林墨立刻“噗通”一声跪下来，老泪纵横：“属下李青，原时空殿医堂掌事，参见少殿主！老身等了两百年，终于等到少主回来了！”旁边的老头是锻器堂的张石，手里拎着个锻器锤，也是满脸热泪：“当年要不是殿主救了我们老两口的命，我们早就死在林氏的刀下了，我们带了二十个医堂弟子、十五个锻器弟子，还有三百斤玄铁、五百瓶伤药，都献给少殿主！”

林墨赶紧把两位老人扶起来，心里暖得发烫，又有三十多个旧部来投，他重建时空殿的底气又足了几分。李婆婆刚到就去了药房，帮柳月如配伤药和毒烟，张石去了铁匠铺，和赵石一起打玄甲和兵器，两个人都是老锻器匠，手艺比赵石好得多，打出来的玄甲轻还结实，普通的刀砍上去连印子都留不下。

下午的时候，苏清和拎着两个穿黑锦袍的俘虏扔在校场上，衣服上沾了不少血，灌了一口酒骂道：“这俩是林氏的探子，摸进城来查防的，被我在城门口逮到了，还有三个跑了，估计是回去报信了，林玄那老匹夫估计明天就能到城外。”

林墨蹲下来审那两个探子，才知道这次来的三个化神长老里，为首的林玄是林氏执法堂的大长老，化神中期修为，手里有一套玄阶锁魂阵，专门困时空武魂的修士，带了西十个聚气修士，其中五个是聚气巅峰，还有二十个邪魔傀儡，刀枪不入，比上次龙冢的傀儡还厉害。那两个探子嘴硬不肯多说，柳月如拿了点痒痒粉撒在他们身上，两个人痒得满地打滚，没半柱香的功夫就把什么都招了，连林玄今晚要在城外三十里的破庙驻扎都说得清清楚楚。

“刚好，咱们今晚去给他送点礼。”林墨冷笑一声，把玄铁龙枪擦得发亮，柳月如立刻去准备毒烟弹和，苏清和去挑二十个身手好的弟子，赵石拎着锻器锤要跟着去，被李婆婆按住塞了一瓶金疮药：“你小子毛躁，带上这个，别受了伤回来嗷嗷叫。”

傍晚的时候，几人换了夜行衣，趁着暮色出了城，往三十里外的破庙走，路上的草长得齐腰高，沾着露水，凉丝丝的。柳月如走在林墨身边，不小心被草叶划破了手，林墨立刻停下，从怀里掏出手帕给她包扎，手帕上还带着他身上的龙气和金盏菊的香气，包得仔细得很，连指尖都露不出来：“下次走我前面，我给你开路，别再划破手了。”柳月如点了点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跳得有点快，连风好像都变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