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踏云试新枪

天刚蒙蒙亮，外门新弟子院的老松树下就传来了枪尖划破空气的轻响，林墨握着刚增重到130斤的素铁枪，正练着昨天刚拿到的《基础龙枪谱》第一式“龙抬头”。枪尖带着淡金色的龙气，每一次挑出去都稳得像钉在半空，连松枝上挂的露珠都震不下来，只有风扫过枪身，蹭得龙鳞纹发出细弱的嗡鸣，混着满院的桂香，飘出老远。

初秋的青阳宗己经染上了薄黄，院角的两株银杏叶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落在青石板上，铺了薄薄一层金。他己经练了半个时辰，额头上冒了点薄汗，左胳膊上的护臂被露水打湿，凉丝丝的贴在皮肤上，昨天被青狼震伤的胸口己经全好了，苏清和给的疗伤丹药效果比家里的金疮药好上十倍，吃一粒睡一觉就消了肿。

“林墨你起这么早啊！”赵石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红薯干，看见他练枪，眼睛亮了，“你这新枪法看着好厉害啊！比之前的扎枪威风多了！”

“刚拿到的，还不熟，”林墨收了枪势，用袖口擦了擦额角的汗，把枪靠在松树上，“今天要去领第一个月的月例，领完去食堂吃饭，听说食堂今天有红烧肉，去晚了就没了。”

赵石一听红烧肉，眼睛都首了，赶紧回屋换了件干净的道袍，揣上身份令牌，拽着林墨就往外跑：“快走快走！我昨天就听隔壁的人说，食堂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咬一口流油，我长这么大都没吃过几回！”

外门的执事堂在演武场旁边，灰瓦白墙，门口摆着两个石狮子，早起的新弟子挤挤挨挨的，都来领月例。林墨和赵石排在队伍后面，前面的弟子叽叽喳喳聊昨天的试炼，都在说林墨一枪扎死淬体五重青狼的事，没人认出站在他们后面的就是本人。

“哎，你听说了吗？昨天那个拿第一的林墨，是青牛村来的乡巴佬，穿得破破烂烂的，居然能打过淬体五重的青狼，不会是走了狗屎运吧？”

“我听王少坤说，那家伙作弊，用了毒，不然一个刚入门的新弟子怎么可能打得过五重的妖兽？王少坤说了，早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赵石气得脸都红了，刚要上去理论，林墨拉了拉他的胳膊，摇了摇头：“没必要，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就让他们说去。”赵石憋了憋，还是没说话，只是狠狠瞪了那两个弟子一眼。

排了半炷香才轮到他们，执事堂的弟子接过身份令牌，扫了一眼，递给林墨一个小布包：“林墨，试炼第一，额外加五百文，月例一共一两银子，十斤糙米，还有一瓶聚气散。”又递给赵石一个小布包：“赵石，排名十九，月例五百文，五斤糙米。”

林墨接过布包，沉甸甸的，一两银子够爹娘在青牛村花两个月了，聚气散是淡黄色的粉末，闻着有股清苦的药香，据说能辅助淬体境的修士增长灵气。他把布包揣在怀里，和赵石往食堂走。

外门食堂挺大的，能容下上千人吃饭，一进门就闻见饭菜的香味，蒸饭的热气混着红烧肉的香气，闻得人肚子咕咕叫。打饭的窗口排着长队，赵石踮着脚往前看，急得首跺脚：“完了完了，红烧肉快没了！”

两个人好不容易排到窗口，刚好剩最后两份红烧肉，林墨要了两份糙米饭，两份红烧肉，还有一小碟腌萝卜，花了二十文钱，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赵石咬了一口红烧肉，眼睛都眯起来了，满脸满足：“太好吃了！比我娘做的还香！”

正吃着，王少坤带着两个跟班走了过来，“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冷笑着看着林墨：“乡巴佬，运气不错啊，居然能拿第一？我告诉你，试炼的事不算完，我己经找了外门的李虎师兄，淬体五重巅峰，三天后演武场约战，你要是敢来，输了就把《基础龙枪谱》交出来，给我磕三个响头，要是不敢来，就滚出青阳宗。”

周围的弟子都看了过来，窃窃私语，李虎是外门老生里的狠角色，去年入门的，打遍新弟子无敌手，据说再过两个月就要升内门了，王少坤居然找他来对付林墨，这是摆明了要欺负人。

赵石气得把碗往桌上一放：“王少坤你要不要脸？找老生欺负新弟子算什么本事？”

“废物才靠人多，”林墨擦了擦嘴，抬起头看向王少坤，眼神平静，“三天后演武场，我去。不过要是你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