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露时的霜雾早已散尽,正午的烈日炙烤着南京城的土地,将砖石城墙晒得发烫,到了黄昏,夕阳的余晖穿过弥漫的硝烟,给残破的城郭镀上了一层诡异的血红。从清晨到日暮,聚宝门外的炮火就没有停歇过,神机营的红夷大炮每隔一刻钟便会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弹出膛时的烈焰燎烤着炮口的铜壁,在空气中留下刺鼻的硫磺味,与血腥味、尸体腐烂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弥漫在整个战场上空。
聚宝门的城墙原本是南京城最坚固的一段,青灰色的砖石历经百年风雨依旧规整,如今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坑洞,如同一张被虫蛀过的蛛网。最严重的一处,砖石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夯土,夯土被炮火震得疏松,几处裂缝如同狰狞的伤口,顺着城墙向下蔓延。但这道历经明清两代的雄关依旧顽强地屹立着,城楼上的 “聚宝门” 匾额被硝烟熏得发黑,边角处已经断裂,却依旧执拗地悬挂着,仿佛在嘲笑明军一整天的猛攻。
金声恒的铠甲上已经沾满了血污,既有敌人的,也有自己的。他的左臂被流矢划伤,伤口被布条紧紧缠住,鲜血已经浸透了布条,顺着手臂往下淌,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上。他握着重剑的右手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流,将木质的剑柄染成了暗红色。但他的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望着城楼上负隅顽抗的清军,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将士们!再加把劲!城墙已经松动了!随我冲!”
金声恒再次举起重剑,嘶哑的嗓音在战场上回荡。连续一整天的冲锋,他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力量,穿透了炮火的轰鸣与士兵的呐喊。
第七次冲锋,在夕阳的血色余晖中轰然打响。一万安庆新募义军与残存的明军老兵混编在一起,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扛起云梯,向着城墙冲去。这些义军士兵大多身着粗布短打,不少人甚至还穿着草鞋,手中的兵器也是五花八门 —— 有生锈的长枪,有劈柴用的斧头,还有磨尖的铁叉,但他们的眼神却异常坚定,燃烧着对清军的刻骨仇恨。他们中有人刚失去家园,有人亲人死于清军的屠刀之下,从安庆出发时,他们就立下誓言:不收复南京,绝不回头。
冲锋的队伍中,既有跛行的老兵,也有带着伤的义军新卒。老兵吴奎的右腿被滚石砸伤,走路一瘸一拐,却依旧扛着半截云梯,他身边的义军士兵李铁牛见状,主动接过云梯的另一端,低声道:“吴大哥,我来帮你!”
吴奎点了点头,沙哑地说:“多谢兄弟,待会儿爬城时,跟在我身后,小心上面的滚石!” 李铁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吧大哥,我这身子骨结实着呢!” 他的左臂缠着厚厚的布条,鲜血已经渗透出来,那是来时路上遭遇清军游骑袭击留下的伤,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迈着大步向前冲。
还有些义军士兵,用左手捂着流血的右臂,仅靠一只手抓着云梯的横木,脚步踉跄却毫不停歇。他们中有人是第一次上战场,脸上还带着些许青涩,但更多的是被仇恨点燃的悍勇。一名十六七岁的义军少年,名叫陈小三,手中紧紧攥着一把父亲留下的短刀,父亲就是被清军杀害的,他跟着叔父加入了义军,这是他第一次直面战场的残酷。炮弹在他身边炸开,泥土飞溅到他脸上,他却丝毫没有退缩,反而加快了脚步,跟着队伍冲向城墙。
云梯被一架架架在城墙的缺口处,新旧士兵如同蚂蚁一般交替向上攀爬。老兵们经验丰富,一边攀爬一边提醒身边的义军新卒:“低头!注意上面的箭矢!”“用盾牌护住头顶!” 义军士兵们听从指挥,手中的盾牌尽力挡住城墙上射来的箭矢与滚石,金属碰撞声、石块砸在盾牌上的闷响此起彼伏。但清军的防御依旧凶猛,箭矢如同雨点般落下,滚石擂木不断从城墙上砸下,不少士兵刚爬到一半,就被击中坠落。
一名义军士兵刚爬上云梯,就被一支羽箭射中了肩膀,他闷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从云梯上摔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腿已经断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战友们继续向上攀爬,眼中充满了不甘,嘴里喃喃道:“杀鞑虏…… 收复南京……” 话音未落,又一块滚石砸下来,将他掩埋在尸堆之中。
城楼上的清军也杀红了眼,八旗兵挥舞着弯刀,不断砍向攀爬上来的明军士兵,绿营兵则在督战队的逼迫下,拼命射箭、投掷滚石。
喀喀木站在城楼上,大声嘶吼:“给我往下打!绝不能让他们爬上来!后退者,斩!” 清军的炮火也再次响起,炮弹落在冲锋的队伍中,炸开一个个大坑,不少士兵被当场炸飞,肢体残骸散落一地。
但明军的冲锋没有丝毫停歇。老兵们凭借着多年的战场经验,在枪林弹雨中寻找着生机,奋力向上攀爬;安庆义军则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劲头,前仆后继地冲向城墙。
李铁牛在攀爬时,肩膀被滚石砸中,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依旧死死地抓着云梯,吴奎在上方喊道:“兄弟,坚持住!马上就到顶了!” 李铁牛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终于爬到了城墙顶端,他举起斧头,对着一名清军士兵砍了下去,清军士兵惨叫一声,坠落城下。
金声恒站在阵前,看着这支新旧交织的队伍,心中既感动又悲愤。这些安庆来的义军,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装备也简陋不堪,却有着最坚定的抗清信念,他们用血肉之躯,为收复南京的大业铺路。
他再次举起重剑,高声喊道:“将士们!再加把劲!城墙已经松动了!随我冲!” 他身先士卒,向着城墙冲去,身后的士兵们受到鼓舞,呐喊声震天动地,再次掀起了冲锋的浪潮。
新兵王狗子的胳膊被滚石砸中,骨头都仿佛断了,钻心的疼痛让他浑身发抖,但他依旧死死地抓着云梯的横木。他想起了吴六叔,那个在冲锋中为了掩护他而被清军刀砍中后背的老兵。吴六叔倒下时,鲜血喷了他一脸,临终前还对着他喊:“狗子,活下去,杀鞑虏!” 想到这里,王狗子的眼中涌出泪水,混合着脸上的汗水与血污,顺着脸颊滑落。他咬紧牙关,忍着剧痛,继续向上攀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吴六叔报仇,为大明收复南京!
就在他快要爬到城墙顶端时,一名清军士兵提着弯刀,对着他的头顶劈了下来。王狗子下意识地用盾牌挡住,“铛” 的一声巨响,盾牌被劈出一道深深的裂痕,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手臂发麻,差点从云梯上掉下去。他趁机抽出腰间的短刀,对着清军士兵的小腿刺去,清军士兵惨叫一声,从城墙上坠落。王狗子趁机爬上城墙,刚站稳脚跟,就被两名清军士兵围攻。他左躲右闪,凭借着一股狠劲,接连刺伤两名清军,但自己的大腿也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裤腿。
城楼下,尸体已经堆积如山,高得几乎快要与城墙的垛口平齐。明军士兵的尸体大多面朝城墙,手中还紧握着兵器,仿佛即使死去,也要保持冲锋的姿态。鲜血从尸体的伤口中涌出,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顺着地势流淌,在低洼处积成一个个血洼,夕阳的余晖洒在血洼上,反射出刺目的红光。
一名十七八岁的明军士兵,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少年人的青涩。他是刚入伍一个月的新兵,名叫李小柱,来自江西南昌府的农村。他跟着队伍冲了上去,刚刚爬到云梯的一半,就被城墙上射来的一支羽箭射中了胸膛。羽箭穿透了他单薄的铠甲,深深刺入肺腑,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身体失去平衡,从云梯上坠落。
“噗通” 一声,李小柱摔在地上,溅起一片血花。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右手紧紧地抓着地上的青草,指甲都抠进了泥土里,但胸口的剧痛让他无法动弹。他抬起头,望着正在攀爬的战友们,望着那面在硝烟中依旧飘扬的 “明” 字大旗,眼中充满了不甘与遗憾。他想起了家中的母亲,想起了临走时母亲塞给他的那袋干粮,想起了母亲说的 “活着回来”。泪水与鲜血混合在一起,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张了张嘴,想要喊出 “大明万岁”,却只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呻吟,随后头一歪,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金声恒看到这一幕,心中如同被刀割一般疼痛。他知道,再这样硬冲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却很难攻破城门。但他没有退路,南京城是江南的重镇,一旦拿下,就能动摇清军在江南的统治根基。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重剑,准备发起第八次冲锋。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气喘吁吁地跑到他身边,大声说道:“将军!督师有令,鸣金收兵!”
金声恒愣了一下,转头望向明军大营的方向,只见那里传来清脆的金锣声,“咚 —— 咚 —— 咚 ——” 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穿透了炮火与呐喊。他咬了咬牙,心中充满了不甘,但军令如山,他只能下令:“传令下去,收兵!”
明军士兵们听到金锣声,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纷纷从云梯上退了下来。安庆义军的士兵们大多疲惫不堪,不少人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他们的粗布衣服上沾满了血污和泥土,有的人还在低声啜泣,为牺牲的战友哀悼。王狗子捂着流血的大腿,一瘸一拐地跟着队伍撤退,他回头望了一眼城楼上的清军,心中暗暗发誓:明日,我一定要攻进城去!李铁牛扶着受伤的吴奎,两人互相搀扶着,慢慢向大营走去,他们的眼神中虽然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的信念。
与南门的胶着不同,东门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巷战阶段。清晨时分,郝尚久率部将棺材炸药抬到城墙下,卯时三刻,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东门城墙被炸开了一个宽约丈余的缺口,砖石飞溅,烟尘弥漫,不少清军士兵被当场炸死,尸体被埋在瓦砾之下。
郝尚久身先士卒,提着大刀,第一个从缺口冲了进去。他的铠甲上沾满了灰尘与血污,脸上被硝烟熏得发黑,只有一双眼睛依旧明亮,闪烁着复仇的火焰。“将士们!杀进城去!为乡亲们报仇!” 他大声呼喊着,手中的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接连砍倒了数名冲上来的清军士兵。
五千明军将士如同潮水般从缺口涌入,与清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东门内的街道狭窄而曲折,两旁的房屋大多是砖木结构,经过炮火的轰击,不少房屋已经坍塌,断壁残垣之间,成为了双方厮杀的战场。刀枪碰撞声、呐喊声、惨叫声、房屋倒塌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残酷的战争交响曲。
清军的抵抗异常顽强,尤其是八旗兵,他们身着精良的铠甲,手持锋利的顺刀,一个个悍不畏死。一名八旗兵将领,骑着马,挥舞着刀,在街道上冲杀,接连砍倒了几名明军士兵。郝尚久见状,拍马冲了上去,与那名八旗兵将领展开了激战。两人刀来剑往,打得难解难分,马蹄踏在石板路上,发出 “哒哒哒” 的声响,火星四溅。
“鞑虏!拿命来!” 郝尚久大喝一声,手中的大刀突然变招,从下往上撩去,正中那名八旗兵将领的腹部。八旗兵将领惨叫一声,从马上坠落,郝尚久趁机补上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但清军并没有因此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反扑。绿营兵在八旗督战队的逼迫下,不得不拼死抵抗,他们躲在断壁残垣之后,用鸟铳、弓箭射击明军,给明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陈虎与李栓并肩作战,两人背靠着背,手中的长枪如同毒蛇出洞,接连刺穿了几名清军士兵的胸膛。
“虎哥,你看那边!” 李栓指着前方的一座宅院,大声说道。只见那座宅院的院墙高大,门口有几名清军士兵守卫,院墙之上,还有不少清军士兵架着鸟铳,对着街道上的明军射击。
陈虎眉头一皱,沉声道:“那是清军的一处据点,必须拔掉!” 他转头对身边的几名士兵说道:“跟我来!”
陈虎率领几名士兵,利用街道两旁的断壁残垣作为掩护,悄悄地向那座宅院靠近。到了宅院门口,他示意士兵们隐蔽,然后亲自拿起一把斧头,猛地冲向门口的守卫。守卫猝不及防,被陈虎一斧头砍倒在地。其他士兵趁机冲了进去,与院内的清军展开了激战。
院内的清军人数不少,双方在狭窄的院子里厮杀起来。陈虎的胳膊被鸟铳射中,鲜血直流,但他依旧咬紧牙关,挥舞着斧头,砍倒了一名又一名清军。李栓在战斗中被一名清军士兵用刀划伤了后背,他忍着剧痛,转身将那名清军士兵刺死。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明军终于攻占了这座宅院,拔掉了清军的据点。
巷战持续了一整天,明军虽然推进了不少,但伤亡也很大。郝尚久看着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倒下,心中充满了悲痛。他的侄子郝文在冲锋中被清军的鸟铳射中,当场牺牲,年仅二十岁。郝尚久抱着侄子的尸体,眼中涌出泪水,心中的复仇火焰更加旺盛。他知道,想要彻底肃清东门内的清军,还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但他没有退缩,只能继续指挥战斗。
就在东门巷战正酣时,刘龙率领的一千五百名敢死队,按照既定计划,开始了行动。他们身着黑色的遮光斗篷,斗篷的布料经过特殊处理,能够吸收光线,在夜色中不易被发现。他们携带的绳索与铁钩都是特制的,绳索坚韧耐磨,铁钩锋利无比,能够牢牢地抓住城墙的砖石。
刘龙率领敢死队来到东门侧翼的城墙下,这里的清军防守相对薄弱,而且夜色已经降临,给他们的行动提供了掩护。
“大家小心,动作轻一点!” 刘龙低声说道,然后率先拿出铁钩,用力甩向城墙顶端。铁钩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准确地钩住了城墙的垛口。刘龙用力拉了拉绳索,确认牢固后,便开始向上攀爬。
敢死队的将士们纷纷效仿,一个个如同壁虎一般,沿着城墙快速攀爬。他们的动作轻盈而敏捷,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城墙上的清军巡逻兵打着灯笼,来回走动,但由于夜色浓重,加上斗篷的掩护,并没有发现他们。
爬到城墙顶端后,刘龙示意将士们隐蔽在垛口之后,等待后续队员全部上来。待一千五百名敢死队全部潜入城内后,刘龙将他们分成了五支小队,每支小队三百人,分别向着清军的粮草库、火药库、指挥中枢、城门守军驻地和江岸防线摸去。
刘龙亲自率领一支小队,目标是清军的粮草库。他们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街道上,避开了正在激战的双方士兵。街道上到处都是尸体和断壁残垣,灯笼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照亮了一张张狰狞的面孔。敢死队的将士们屏住呼吸,脚步轻盈,如同幽灵一般在黑暗中穿梭。
经过半个时辰的潜行,他们终于找到了清军的粮草库。粮草库位于南京城的东北部,是一座巨大的院落,院墙高达三丈,门口有两队清军士兵守卫,每队五十人,手持鸟铳和弯刀,警惕地注视着四周。院墙之上,还有不少清军士兵巡逻,架着鸟铳,对着外面的街道。
“大家隐蔽好,听我命令!” 刘龙低声说道,然后从腰间掏出一把短刀,示意身边的几名精锐跟着他。他利用院墙的阴影作为掩护,悄悄地向门口的守卫摸去。守卫们正低着头,互相交谈着,没有发现危险的临近。
刘龙突然发起攻击,手中的短刀如同闪电般划过,一名守卫的喉咙被割断,鲜血喷溅而出。其他几名精锐也同时动手,瞬间解决了门口的几名守卫。剩下的守卫见状,惊慌失措,想要举起鸟铳射击,但已经来不及了。刘龙率领小队冲了上去,与守卫展开了激战。
“杀!” 刘龙大喊一声,手中的短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接连砍倒了数名守卫。敢死队的将士们个个勇猛无比,以一当十,很快就解决了门口的守卫。
进入粮草库后,刘龙发现里面堆满了粮草,有大米、小麦、玉米等,还有不少马料。粮草被整齐地堆放在院落的两侧,中间留出了一条通道。刘龙示意将士们点燃粮草,然后快速撤退。将士们纷纷拿出火种,点燃了堆放在门口的粮草。
“轰!” 火焰迅速蔓延,很快就吞噬了门口的粮草堆。浓烟滚滚,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院内的清军士兵见状,纷纷冲了过来,想要扑救,但已经来不及了。火焰顺着粮草堆蔓延,很快就波及到了整个院落。
“撤!快撤!” 刘龙大声呼喊着,率领小队快速撤离。他们刚走出粮草库不远,就听到身后传来 “轰隆” 一声巨响,粮草库的屋顶坍塌了,火焰和浓烟更加猛烈地喷发出来。
与此同时,其他四支小队也发起了攻击。攻击火药库的小队遇到了顽强的抵抗,火药库的守卫更加严密,有五百名清军士兵驻守。但敢死队的将士们个个悍不畏死,发起了猛烈的冲锋。经过一番激烈的拼杀,他们终于攻占了火药库,点燃了引线。
“快跑!” 小队队长大声呼喊着,率领将士们快速撤退。就在他们撤离到安全地带时,身后传来了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巨大的冲击力将周围的房屋夷为平地,不少清军士兵被当场炸死,尸体飞得到处都是。
清军的指挥中枢也遭到了袭击,虽然没有被彻底摧毁,但也造成了不小的混乱。城门守军驻地和江岸防线也受到了骚扰,清军的防御部署被打乱,军心受到了极大的动摇。
刘龙率领敢死队完成任务后,并没有撤离城内,而是潜伏在一处隐蔽的院落里,等待着明军主力的进攻。他们知道,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接下来,他们要继续扰乱清军的防御,为明军主力攻城创造机会。
本章 第177章 合攻南京复大明(4) 来自 黄金树的叶子 的《监国南明:朕守南疆复汉家》。望舒阅读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持续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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