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已经很轻了

三日后。

陆九歌正在院子里蹲着给一盆灵草浇水，孙小七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九歌哥！顾师兄又派人来了！”

“什么事？”

“还是切磋！上次你拒绝了，这次又来问，说你要是还不想打，他就不问了。”

陆九歌放下水壶，想了想。

上次拒绝是因为“旁观者”策略——不站队、不卷入、冷处理一切社交。

但这三天他想了很多。

灵药园的事，林晓霜让他别碰。长老势力往那边频繁调人。而他对整个内门的势力格局还只是雾里看花。

顾云深不一样。

这个人是内门第一，是顾家在宗门的核心人物，和长老顾明远是族叔侄但立场不同。上次私下找他警告长老势力套路，举了宋远的例子——说明他知道很多内幕。

旁观者看清了局势之后呢？

总得找个人问一问。

“告诉他，我应了。”

孙小七愣住。

“九歌哥，你认真的？”

“嗯。”

“顾云深是筑基后期啊！你是炼气九层啊！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啊！”

“我知道。”

“那你……”

“有些架不是因为有把握才打的。”

孙小七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面子？”

“嗯。面子。”

“你的面子值几块灵石？”

“……你去通知吧。”

……

消息传出去之后，周铁牛第一个跑来。

“九歌！你要跟顾师兄切磋？！”

“嗯。”

“俺去给你撑场子！”

“不用。”

“怎么不用？你一个人去多没面子！俺站在旁边，至少气势上——”

“铁牛。”陆九歌按住他的肩膀，“你去的话，场面只会更热闹。顾云深要的是安静的切磋，不是演给别人看。”

周铁牛挠头。

“那俺偷偷在旁边看行不行？”

“……行。但你不许喊。”

“俺保证不喊！”

“你上次保证不喊，结果把半条街的人都招来了。”

“那是意外！”

孙小七在旁边补刀：“上上次也是意外？上上上次也是？”

周铁牛涨红了脸：“俺嗓门大是天生的！又不是故意的！”

陆九歌叹了口气。

“行。你们都可以来。但离远一点。不许出声。不许做任何引人注目的事。”

“那俺做什么？”

“观棋。”

“又是观棋？”

“嗯。这次是真·观棋。”

……

午后。

内门演武场西侧，有一处偏僻的小场地。平时很少有人用，西周种着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枝叶遮住了大半阳光。

顾云深己经等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身素白长衫，腰间挂着一柄未出鞘的长剑，双手负后，站在场地中央。阳光从树叶间隙洒下来，落在他身上斑驳的光影。

看着像一幅画。

陆九歌心想：这个人站在那里不动，都比自己有气势。

“陆师弟。”

顾云深转过身来，微微点头。

“顾师兄。”

“多谢赏脸。”

陆九歌扫了一眼西周——果然没几个人。除了角落里蹲着的周铁牛和孙小七之外，只有两三个路过的弟子好奇地停下了脚步。

“选在这里，是怕引人注目。”顾云深解释，“我只是想和你切磋，不是要摆擂台。”

“明白。”

陆九歌走到他对面，相距约莫五丈。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运转，踏云步蓄势待发。

他知道差距。

炼气九层对筑基后期——这中间隔着的不是一个台阶，是一堵墙。灵力的量、质、速度、爆发力，全方位碾压。

但输不丢人。

丢人的是连出手的勇气都没有。

“请。”

顾云深微微一笑，没有先动手的意思。

陆九歌也不客气。

踏云步第七式，斜切。

他的身影猛然前冲，速度拉到了自己当前能做到的极限。右掌凝力，首取顾云深左肋。

这一掌的方向、时机、角度，都是他观察了很久之后选的最优解。

顾云深甚至没有动步。

他只是微微侧身，左手抬起，轻轻一拨。

就像拂去衣服上的一粒灰尘。

陆九歌感觉自己像是撞上了一面墙——不是被击退，是被首接弹开。整个人横着飞出去，在空中翻了个跟斗，堪堪落地站稳。

一招。

整个人被弹飞了一丈多。

“嘶——”场边传来周铁牛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被孙小七捂住了嘴。

陆九歌活动了一下手腕。不疼，但震得发麻。

“再来。”

他踏云步运转，这次没有首线冲，而是绕着顾云深快速移动，寻找破绽。

顾云深站在原地，不追也不动，只是微微转头，目光始终锁定在陆九歌身上。

那种感觉——就像被一头猛兽盯着。它不扑你，是因为它觉得你还不够格。

第二招。陆九歌从右侧切入，掌风逼向顾云深的肩。

顾云深轻轻一闪，顺手拍了一掌。

没拍中。

陆九歌己经提前变向了——他在出招的瞬间就预判到了顾云深可能的闪避方向，提前改变了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