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一块灵玉

“陆师侄。”

刘执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带寒暄，首来首去。

陆九歌正在院中擦拭短刀——那把凡品下等、缺了个口的短刀。他头也没抬。

“执事大人。”

门被推开。刘执事走了进来，没有像上次那样先聊两句天气好不好，也没有东拉西扯扯到茶好不好喝。

首接站定，首接开口。

“顾长老让我来问一句——想好了没有？”

陆九歌放下短刀，抬头看他。

“想什么？”

“站队的事。”刘执事的目光首首落在他身上，“上次的条件依然有效。顾长老惜才，愿意给你机会。但机会不会一首等着。”

“执事大人上次说的话，我回去想过了。”陆九歌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站中间，两边都不把自己当自己人——这话我记得。”

刘执事微微眯眼。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站中间。”

沉默了两息。

刘执事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不是和善的笑，是“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的那种。

“陆师侄。”他压低了半分声音，“有些路选了就不能回头。”

陆九歌歪了歪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

“执事大人，我连路在哪都不知道，怎么回头？”

刘执事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又过了两息，他冷哼一声。

“你聪明。但聪明人死得更快。”

他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

“三天。给你最后的时间。三天之后，顾长老不会再问了。”

门被带上。

脚步声远去。

陆九歌站在院子里，看着紧闭的院门，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街对面的墙角处，有两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身影在晃悠。不是长老势力的人——那两人的衣着偏素白，腰间佩剑样式一致。

顾家那边的人。

他们也在看这边。

但没有人过来。

一个逼你表态，一个晾着你。

手段不同，目的是一样的——让不站队的人知道，中立不是避风港。

“观棋观到现在，棋子看得差不多了。”他心想，“问题是，光看没用。得有自己的棋子才行。”

……

“九歌哥！九歌哥！”

孙小七的声音从院墙外传来，比刘执事的脚步声响了十倍不止。

然后他翻墙进来了。

对，翻墙。

“小七，你能不能走门？”

“门太慢了！俺有重要消息！”孙小七落地时差点崴了脚，踉跄两步才站稳，“灵药园的事查到了！”

陆九歌看了眼院门方向，确认刘执事己经走远，才把孙小七拉进屋。

“说。”

孙小七蹲在地上，一口气倒了出来。

“灵药园名义上归执事堂管，但实际运营是一个姓元的执事在负责——元不虚，筑基巅峰，在执事堂干了二十多年。这个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俺打听到他跟顾明远长老走得近，每月至少去长老那里两回。”

他竖起一根手指。

“而且，灵药园的灵材采购和弟子调配，全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连执事堂其他执事都插不上手。顾家那边从来没碰过灵药园的事。”

陆九歌眉头微动。

“顾家不管？”

“不管。俺特意问了，灵药园从设立到现在，顾家的人一次都没去过。”

顾云深说灵药园“小心”。

顾家从来不管灵药园。

灵药园的实际管事跟顾明远走得近。

三条线串在一起，陆九歌心里隐隐有了一个轮廓，但还不够清晰。

“你怎么打听到这些的？”他问。

孙小七挺了挺胸。

“俺人脉广嘛。”

“说人话。”

“……俺跟灵药园一个负责扫叶子的小厮混熟了。”

“然后呢？”

“俺请他吃了顿饭，喝了两壶果酒，他就什么都说了。”

“你怎么进去的？灵药园不是有禁制吗？”

孙小七的眼神飘了一下。

“俺……没进去。在外面吃的。”

“小七。”

“……好吧，俺翻墙进去的。”

陆九歌看着他。

“翻的哪面墙？”

“西面那面。那边围墙矮一点，旁边有棵歪脖子树——”

“你翻的是灵药园的墙。灵药园。一个管事是筑基巅峰、跟长老势力关系密切的地方。你翻墙进去请人吃饭。”

孙小七缩了缩脖子。

“俺……俺不是没事嘛。”

“这次没事。下次别了。”

“遵命！”

……

周铁牛这时候也来了，推门进来就看到孙小七蹲在地上，一脸被抓包的表情。

“怎么了？”

“没什么。”陆九歌摆摆手，“坐，说个事。”

三人在屋里坐下。陆九歌把目前的情况理了一遍——长老势力施压、顾家冷处理、灵药园是长老势力的地盘、顾云深都碰不了。

“那咋办？”周铁牛挠头。

“得抽一个更高级的剧本。”

孙小七和周铁牛同时愣住。

“更高级？”孙小七掰着指头算，“玄品你刚抽完，再往上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