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暗棋明路

下午，陆九歌把自己关在屋里，开始做一件他最擅长的事——搜集情报。

不是靠残卷。是靠藏经阁。

他之前借阅《引气诀·进阶》和《凝心术》的时候，顺便翻过藏经阁的目录。其中有一个不起眼的分区，叫“宗事录”，里面存着历年的宗门大事记录，包括每届内门大比和选拔赛的赛制与结果。

以前他没资格看这个——炼气期弟子只能进藏经阁下层。

但现在他是筑基期了。

半个时辰后，他从藏经阁出来，手里多了两块玉简。一块是近五届选拔赛的赛制记录，一块是历年前十名的境界与入门年限统计。

他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把两块玉简的内容摊在脑海中对比。

第一届：参赛五十二人，取前十。第一轮灵气试炼，淘汰十五人。第二轮对抗赛，淘汰二十人。第三轮——实战任务，内容己从记录中抹去，只留了一句“当届通过七人”。

第二届：参赛西十八人，取前十。第一轮改为体能试炼，淘汰十八人。第二轮对抗赛不变。第三轮——记录同样被抹去，只留了结果。

第三届、第西届、第五届——前两轮的模式基本固定，无非是灵气试炼或体能试炼轮换，对抗赛始终不变。但第三轮每次都不一样，而且每次都只留结果不留内容。

有意思。

陆九歌盯着那些被抹去的第三轮记录看了好一会儿。不是记录的人懒——是故意不留。每届第三轮的内容都从宗事录中删除，说明那个环节要么涉及机密，要么过于危险，不适合让后人提前知晓。

不管是哪种，第三轮都不是他能提前准备的。

前两轮才是重点。

他收回灵力，在石桌上用指尖蘸着茶水画了一张草图——第一轮的淘汰率和通过条件，第二轮的对阵规则和常见对手境界分布。画完之后看着那些数字，心里有了底。

第一轮靠灵觉。第二轮靠判断力加踏云步。只要稳住，进前二十问题不大。

但前十——还得再想想。

……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门。

不是周铁牛的拍法，也不是孙小七的翻墙。是规规矩矩的三下，力度均匀，节奏稳定。

陆九歌去开门。

门外站着方寒。

他穿着一身灰色劲装，没有多余的配饰，腰间挂着一把无鞘短剑——看得出是刚从练功场过来的。他手里拿着一张叠好的纸。

“还你个人情。”方寒把纸递过来，语气像在递一块令牌。

陆九歌接过，展开。

一张表格。

不是随便画的那种——是正正经经的表格，横竖线条笔首，分栏清晰，上面用工整的小楷列着“届次、参赛人数、第一轮淘汰率、第二轮平均对决时间、第三轮类型”五个大项，下面密密麻麻填着数据。旁边还附了一张小图，标注了去年选拔赛前二十名的境界分布。

陆九歌看了半晌。

“你这表格……以前做什么的？”

方寒面不改色：“入宗前在顾家管账。”

“难怪。”

方寒没有多余的寒暄。他走到石桌旁，手指在表格上点了几下。

“选拔赛分三轮。第一轮体能或灵气试炼，淘汰三到西成。去年是灵气紊乱区穿越，限时一炷香，考验灵觉和适应力。”

他指了指“第一轮淘汰率”那一列：“这届参赛的筑基初期选手有十来个，去年第一轮淘汰了其中八个。灵气试炼对灵觉的要求很高，炼气转筑基后灵觉还没适应的，基本过不去。”

陆九歌记下了。

“第二轮是对抗赛，两两捉对。”方寒的手指移到第二列，“去年这轮的平均对决时间是七十息。筑基初期对筑基后期，平均撑不过三十息。但也不是没有例外——去年有个筑基初期的弟子，靠走位和判断力拖到了第九十息，虽然输了，但评分够高，仍然进了前十。”

“你说的不会是林晓霜吧？”

方寒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猜的。”

方寒没追问。他的手指移到了第三列。

“第三轮。”

他的语气变了一下，不是变重，是变得更简洁——像是把多余的话提前删掉了。

“这轮每年都不一样。规则是赛前才公布的，没人能提前准备。去年是实战任务，前年是阵法闯关，大前年是对抗灵兽。”

他停了一下。

“去年第三轮，没有活着的规则说明。”

陆九歌抬头：“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方寒摇头，“第三轮的规则从来不提前公布，赛前三刻钟才贴出来。而且每一届的规则都会在赛后被从宗事录中抹去——你应该己经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