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下次一定

枯骨林回来的第二天，陆九歌把自己关在屋里，把储物袋翻了个底朝天。

七块下品灵石。十一块中品灵石。一瓶止血散，用了大半。一把缺口短刀。几枚聚气丹。一枚筑基辅助丹——这个不能动，留着保命。一本踏云步完整册，翻得起毛了边。一卷低阶阵法入门玉简。

没了。

他盯着这堆家当看了半晌。从穿越到现在，攒了小半年，家底就这？

折算成下品灵石也就一百二十来块。连一把像样的飞剑都买不起。

外面的世界什么物价他还不知道。但方寒说过一句话——“出门在外，灵石就是命。”

他现在这条命，不太值钱。

……

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九歌！俺来帮你收拾东西！”

周铁牛的嗓门能把屋顶掀了。他扛着一个比他脑袋还大的布包袱冲进来，往桌上一摔，然后开始往陆九歌的储物袋里狂塞。

陆九歌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块灰扑扑的石头被塞了进去。

“等等——这是什么？”

“保平安的！”周铁牛一脸认真，“俺在秘境里捡的，握着温温的，肯定是个宝贝！”

陆九歌拿起来看了一眼。温温的……大概是吸了点灵气。除此之外跟路边的石头没什么区别。

他没说什么，默默把石头放进储物袋角落。打算回头偷偷丢掉。

周铁牛又从包袱里掏出一条麻绳。

“这个呢？”

“绑东西用的！万一你要绑人呢？”

“……我为什么要在历练的时候绑人？”

“万一呢！”

陆九歌不想跟他争。绳子留下了——确实有用，不过不是因为周铁牛说的原因。

然后周铁牛从包袱最底下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

铁锅。

巴掌大的一口铁锅。

陆九歌拎着铁锅，看着周铁牛。

“你让我带铁锅干什么？”

“外面煮肉用的啊！”周铁牛理首气壮。

“……我是去历练，不是去野炊。”

“那也得吃饭啊！”周铁牛拍着胸脯，“你在外头啃干粮多可怜。带个锅，打了猎物还能煮个汤。”

陆九歌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嘴角抽了抽。

“……铁锅放下。牛肉干留下。”

周铁牛眼睛一亮：“牛肉也收了？”

“三斤牛肉干我收了。石头和绳子勉强。铁锅你自己拿回去。”

最后铁锅被周铁牛不情不愿地带走了。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陆九歌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想说就说。”

周铁牛搓了搓手，低着头，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

“九歌，你先去探路。下次……下次俺一定能去。”

他说过很多次这句话。从秘境到内门，从小比到选拔赛，每次陆九歌要去什么他够不着的地方，他都会说这句。

以前陆九歌每次都笑着拍他肩膀，随口应一声“等你筑基了”。

但这次，他没有笑。

他看着周铁牛那双眼睛——在枯骨林门口守了两天的眼睛。布满血丝，但亮得惊人。

他伸出手，认真拍了拍周铁牛的肩膀。

“等你筑基了，”他说，“我替你探路。”

周铁牛愣了一下。

然后他咧开嘴，笑得跟个傻子似的，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陆九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慢慢收回手。

布包袱里还剩三斤牛肉干、两块“宝贝”石头和一条麻绳。

行吧。铁锅不用带，心意他收了。

……

午后，孙小七来了。

这次他没像往常一样嘻嘻哈哈。进门先左右看了看，把门关严了才开口。

“九歌哥，灵药园那边有新情况。”

陆九歌坐在桌边，给他倒了杯水：“说。”

“元不虚最近三天，每天深夜都去废弃库房。不是偶尔去，是天天去。”孙小七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搬的东西越来越沉。头一天用小车推，第三天小车推不动了，换了两个人一起抬。”

“什么人帮他抬？”

“不认识。穿普通弟子服，但一看就不是干杂活的——手上全是茧子，走路轻得很。”孙小七喝了口水，“还有个更重要的。”

“说。”

“俺让雇的那两个外门弟子在库房附近盯了两天。他们发现——库房门口守着的人，不是灵药园的。”

陆九歌的手顿了一下。

“是谁的人？”

“顾姓长老府上的。”

屋里安静了两息。

顾姓长老。顾明远的族叔。入选名单宣布时看了他一眼的那个。冰冷审视，带着寒意。

灵药园的事，不只是元不虚一个人在搞。顾家长老势力首接参与了。

“还有。”孙小七放下杯子，“靠近库房的弟子说，最近几天在那附近走动，身体会微微发热。不是天热——像是被什么东西的灵气波及了。”

灵气波及。库房里的东西，灵气浓度高到了能外溢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