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东山初探

东山内部，比陆九歌想象的还要荒凉。

山路蜿蜒，两旁是稀疏的枯树和的灰岩，偶尔能看到几丛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阳光从稀薄的云层里透下来，洒在山道上，却带不来半分暖意。

陆九歌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路上除了风声，什么都没听到。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连野兽的踪迹都看不见。

这地方……

怎么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

他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在指间搓了搓。

土是干涩的，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像是陈年的棺材板。

陆九歌把土抖掉，拍了拍手，继续往前走。

根据任务的要求，他需要在这片区域清点灵草的种类和数量，记录在玉简里，回去交给任务堂核验。

完成度七成以上，才能拿到全额报酬。

陆九歌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他终于在一块岩石的缝隙里看到了一株草。

那草约莫三寸高，叶片细长，颜色是灰扑扑的绿，看起来跟路边的杂草没什么两样。

陆九歌凑近看了看，又从怀里掏出入门玉简，对照着里面的图谱辨认了半天。

“灵隐草……凡品下等……”

他盯着那株草，嘴角抽了抽。

这就是灵草？

这不就是杂草吗？

我要是把这玩意儿带回去，我家楼下的绿化带能成灵草园。

陆九歌叹了口气，把灵隐草的位置记录在玉简里，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阵，他在另一块岩石下发现了第二株灵草。

还是灵隐草，还是凡品下等，还是灰扑扑的像杂草。

陆九歌默默把它记下来，心里己经在盘算这趟任务的收益了。

按照这个密度，我把东山翻一遍，估计也找不够七成的量。

难怪这任务没人接。

不是危险，是坑人。

他摇摇头，继续探索。

越往深处走，环境越发荒凉。

原本还能偶尔看到几棵枯树，后来连树都没了，只剩下满地的碎石头和干裂的黄土。

风从山谷里吹过，发出呜咽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低声哭泣。

陆九歌停下脚步，环顾西周。

这地方不对劲。

不是单纯的荒凉，是……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地面的痕迹。

在一块半人高的岩石旁边，他看到了几个浅浅的脚印。

脚印不大，约莫巴掌大小，深浅不一，像是有人在上面踩过。

陆九歌蹲下身，用手指丈量了一下脚印的间距。

一步约莫三尺，步幅稳定……是人，不是兽。

而且还是个身形偏瘦的人。

他站起身，顺着脚印的方向看去。

脚印通向更深处，渐渐消失在碎石和黄土之间，看不清去向。

有人来过这里？

来干什么？

陆九歌皱起眉头，心里升起一丝警觉。

东山是云霄宗的管辖范围，理论上外门弟子都可以进入。

但这地方荒凉偏僻，灵草稀少，根本没有值得探索的价值。

除非……

除非这人不是冲着灵草来的。

陆九歌想起原身纸条上的内容——「东山深处，青石崖下，三尺有匣。」

还有残卷剧本里的「石中有物，物中有药」。

两者都指向这里。

难道有人也知道这里的秘密？

他沉吟片刻，决定先不急着追踪脚印，而是继续完成任务，顺便探查青石崖的位置。

贸然追过去，万一对方是高手，我就成送菜了。

还是先把情况摸清楚再说。

陆九歌继续往前走，一边清点灵草，一边留意着周围的环境。

又找到了三株灵隐草和一株枯荣藤后，他停下来，靠在一块岩石上歇息。

走了快两个时辰了，才找到六株灵草。

照这个速度，三天都不一定能完成七成。

这任务果然是个坑。

他从怀里掏出水囊，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脑海中，残卷的书页忽然动了动。

陆九歌精神一振，连忙问道：“你知道青石崖在哪吗？”

书页停顿了一下，浮现出一行字：

「本卷不做向导。」

陆九歌嘴角抽了抽：“你就不能说点有用的？”

残卷沉默了片刻，又翻了一下：

「宿主可自行探索。」

“废话，我不就是在探索吗？”陆九歌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给点提示？”

残卷没有再回应，书页翻回空白，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幻觉。

这破本子，关键时刻永远掉链子。

陆九歌叹了口气，把水囊收好，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一阵，他忽然停下脚步。

前方约莫十丈远的地方，有一块巨大的青灰色岩石，横卧在山道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