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令牌护主

星辉划破夜空，如同坠落的蓝宝石，斜斜落向下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地势险峻的嶙峋山峦。

随着高度降低，林衍心口印记的悸动愈发明显，并非危机预警，更像是一种……微弱的共鸣，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下方呼唤。

苏清鸢显然也感应到了什么，清冷的目光锁定下方山谷中一片格外浓重的阴影。那里似乎是一个塌陷了半边的岩洞入口，被枯藤和积雪半掩着，隐有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光晕逸散出来，混杂在弥漫的阴寒鬼气之中——那是之前逃散的鬼卒残留的气息，但除此之外，还有别的。

两人在岩洞前方不远处落下。星辉光带消散，林衍脚踏实地，寒意立刻从西面八方涌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苏清鸢周身依旧流转着淡淡星辉，将风雪与寒气隔绝在外，她凝神感知片刻，纤手轻挥，一点冰蓝星光飞出，没入岩洞入口。

星光如同照明弹，瞬间驱散了洞口的黑暗。

只见岩洞内颇为宽敞，但到处都是战斗和破坏的痕迹。碎石遍地，几具穿着破烂皮甲、手持简陋骨刃的鬼卒残骸倒伏在地，它们并非被净化消散，而是被某种钝器或巨力硬生生击碎了头颅或躯干，黑气正从破损处缓缓散逸。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焦臭味，还有一种……淡淡的、奇异的馨香？

星光照耀下，岩洞深处，靠近石壁的地方，隐约可见一点黯淡的、非金非玉的微光在闪烁。

苏清鸢当先走入，林衍紧随其后，紧握着手中柴刀，警惕地观察着西周。洞内并无活物，只有那几具鬼卒残骸，以及……

他的目光被那点微光吸引。走到近前，才发现那是一件掉落在碎石和污血中的物事。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的金属碎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从某件更大的器物上崩裂下来的。碎片本身呈现出一种沉黯的、仿佛历经万古风雨侵蚀的暗铜色，布满了锈蚀和污迹。然而，在碎片中央，却有几道极其细微、深深镌刻的纹路，此刻正散发着极其微弱、却顽强不灭的淡金色光晕。那馨香之气，似乎正是从这碎片上散发出来的，与洞内的血腥污浊格格不入。

碎片旁，还有一小撮晶莹的、仿佛星辰碎屑般的亮片，同样沾染了污迹。

林衍觉得那碎片的材质和纹路有些眼熟。他猛地想起，凌越腰间挂着的那个锈蚀铁牌，似乎就是类似的质地和纹路！只是凌越那块更大、更完整些。

“这是……”林衍蹲下身，想要仔细查看。

就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那碎片的刹那——

“嗡！”

他心口的衍命印记，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共鸣！一股灼热的气流自主涌向他的指尖。

与此同时，那暗铜碎片中央的淡金纹路也光芒大盛，仿佛被唤醒一般！

“锵——！”

一声清越的、仿佛龙吟凤鸣般的颤音，从碎片中传出！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威严。

碎片竟微微震动起来，表面的污迹和锈蚀在金光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剥落少许，露出下方更为深邃古朴的质地。

苏清鸢眼中闪过一丝讶色，她显然认出了这东西：“护界灵纹？不，是更古老的……镇运灵玺的碎片？怎么会流落在这里，还被污秽至此？”

她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岩洞外，风雪呼啸声中，陡然传来数道尖锐的破空之音，以及浓郁的、令人作呕的阴邪鬼气！

“在里面！”

“找到他们！”

“还有那件宝物！”

伴随着嘶哑难听的呼喝，五道黑影如鬼魅般掠入岩洞入口，瞬间堵死了退路。

来的又是鬼卒，但气息远比之前被林衍斩杀和凌越击退的那些要强大、凝实得多！它们身形更高大，黑气几乎凝成半实质的甲胄覆盖体表，手中不再是简陋骨刃，而是造型狰狞、缠绕着浓郁黑气的鬼头刀或锁魂链。眼眶中的幽绿鬼火炽烈燃烧，充满了残忍与贪婪。

为首一名鬼卒，身形格外魁梧，鬼气几乎化为黑烟从其口鼻中溢出，它一眼就看到了蹲在地上的林衍，以及他面前那块正在发光的碎片，幽绿鬼火剧烈跳动，发出沙哑的狂笑：

“哈哈哈！果然在此！不仅找到了灵脉引子，还附赠一块古灵器碎片！大功一件！小子，把碎片和你的命源，一并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