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密道惊魂

冰蓝星辉如流星赶月，在漆黑的云层间疾速穿梭。

苏清鸢不惜损耗，接连施展星辰阁秘传遁术，甚至动用了精血符箓，终于暂时摆脱了后方那恐怖鬼王投影的锁定。但代价是她原本清冷如玉的脸颊，此刻血色尽褪，气息也明显紊乱了许多，周身流转的星辉都黯淡了几分。

林衍被她带着，只觉天旋地转，耳畔尽是呼啸罡风。他紧咬牙关，强忍着高速移动带来的不适，心中却如惊涛骇浪。鬼王！他听说那是凌驾于鬼将之上，足以坐镇一方鬼域、统御万千鬼族的恐怖存在！即便只是一道分身投影，其威势也足以撼山动岳。噬魂宗为了搜寻所谓灵脉引子和古器碎片，竟然出动如此级别的力量？还是说，他们真正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自己这个刚刚觉醒的所谓衍命者？

飞行了约莫半个时辰，跨越了不知多少山河，下方的地貌己从北地的崇山峻岭，逐渐变为起伏的丘陵和零散的平原。风雪渐止，但冬夜的寒意依旧刺骨。

苏清鸢的速度终于慢了下来。她选定了一处位于两座丘陵之间、颇为隐蔽的狭长山谷，按下遁光，落了下去。

谷中有一条半冻的小溪，两侧是光秃秃的崖壁和稀疏的枯树林，甚是荒凉。

刚一落地，苏清鸢便是一个踉跄，扶着旁边一块冰冷的岩石，才勉强站稳。她迅速取出一枚龙眼大小、散发着清冽药香的淡蓝色丹丸服下，闭目调息片刻，苍白的脸上才恢复了一丝血色。

林衍站在一旁，握着柴刀和怀中两件异物，心中忐忑，又有些担忧地看着这位救命神女。若不是为了带他逃走，以她的本事，或许不至于如此狼狈。

“苏……神女，你没事吧？”林衍试探着问道。

苏清鸢睁开眼，眸中星辉略显涣散，但很快重新凝聚。她摇了摇头，声音比之前更显清冷虚弱，却依旧平稳：“无妨，真元损耗过度，调息片刻即可。”她看了林衍一眼，“你也休息一下，此地暂时安全，但不可久留。噬魂宗的追踪秘法不容小觑，我们必须尽快赶到最近的玄道门分宗，借助他们的传送阵离开北地疆域。”

“玄道门？”林衍一愣，这个名字他似乎在镇上的老人闲聊中听说过，是附近数一数二的修仙宗门，据说门内有真正的修士，能御剑飞行，神通广大。没想到苏清鸢竟然要去那里。

“嗯。”苏清鸢简单解释，“玄道门虽只是凡界三流宗门，但其祖上曾受神界某位星君点拨，与星辰阁有些香火情，门中设有连接外州的古传送阵残阵，经我星辰阁秘法激发，或可一用。此地往东南七百里，便是玄道门山门所在。”

七百里！林衍暗自咋舌。若是步行，不知要走多少时日。

“我们如何过去？”他问。

“我需先恢复部分真元，之后可施展星虹步带你赶路，速度虽不及遁光，但胜在隐蔽，不易被高空探查。”苏清鸢说完，便不再多言，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开始专心吸纳天地灵气，恢复修为。淡淡的星辉从她体内透出，与夜空中的几颗星辰隐隐呼应，缓慢汇聚而来。

林衍见状，也走到一旁，找了块背风的石头坐下。怀中，那暗铜碎片和星辰碎屑依旧散发着微弱的温润感，心口的印记也平稳下来。他回想起这惊心动魄的一夜，从青冥镇被屠，到自己莫名觉醒力量，被凌越所救，再遇苏清鸢，得到神秘碎片，遭遇鬼王追杀……一切如同梦幻，却又真实得残酷。

他拿出凌越塞给他的干粮，就着冰冷的溪水，默默吃了几口。干粮粗糙难咽，但能补充体力。他必须活下去，只有活着，才能弄清楚这一切背后的真相，才能拥有……改变命运的力量。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东方天际隐隐泛起鱼肚白。漫长而血腥的一夜，即将过去。

苏清鸢适时睁开了眼睛。她虽未完全恢复，但气息己平稳许多，星眸重新恢复了清冷深邃。她起身，弹了弹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对林衍道：“走吧。”

她再次施展法术，不过这次并非炫目的星辉遁光，而是一层薄薄的、仿佛流动星光织就的轻纱，笼罩在两人身上。这层星纱不仅能遮掩气息身形，更能大幅提升移动速度，踏雪无痕。

“跟紧我。”苏清鸢当先朝山谷外掠去，步伐看似轻盈缓慢，实则每一步迈出，身形便己在数丈之外，犹如缩地成寸。